写在前面:这是好几年前写的一个小说,那时我正是看《南风》《花溪》入迷的时候,也会不自觉去做这样的小说梦。正好和这期出品的主题还有点关系,就拿出来献丑一下了。内容纯属虚构,大家不要对号入座哦,呵呵!~~
我果真是个慢半拍的人。当叶子一遍遍地问我:你没感觉到很失落吗?你没感觉到一点失落吗?你一点失落也没有吗?我仍然眨巴眨巴着眼睛问她:我为什么要感觉失落?
叶子做出彻底失望的颓废表情,悠悠地从嘴里吐出一句话:你果真脑子锈透无药可救了!
一、他换了棵树。
也许叶子说得没错,我应该要感到失落。刚刚挂断的手机还热着,一个追求我5年的男人刚刚对我说:莜莜,我爱上了别人。
一开始他还含糊着不知道怎么表达,后来终于下定决心似地说:打个比方吧,我换了棵树。
哦,我明白了!这似乎是我有生以来反应最为敏捷的一次,也迅速地了解了他这一次打电话的全部意图。
天知道在这件我本该沉默的事情上为什么表现这么热心,我问他对那女孩是什么感觉,问那女孩对他怎样,问他为什么还不表白,问他怎么是一种不确定的感觉。我想他是烦透了突然间话多的我,顿顿着说了一句:莜莜,我爱上了别人,我困了,想睡觉了。
挂上电话我就把QQ签名给换了,我说:换了棵树就别再吊着了。然后添油加醋唾沫横飞地向叶子描述了整件事情。
叶子表情凝重地望着我:你感觉失落吗?
我肯定地回了一句:没有!
二、我感觉失落了!
很安静地睡了一个晚上,梦里却一点也不安静。
我梦见自己爱上了一个男人,他个子很高,肩膀很宽,却瘦得厉害。躺在他怀里很温暖却会被他的骨头硌疼。我在我婚礼的前一天跟着他私奔了,却被家人抓住,他被打得头破血流,他的血浸红了我的白婚纱。
醒来时,我还沉浸在这个梦中悲伤不已。我躺在床上一遍遍想着这个梦,想梦中那个男人的灰格子棉衬衫,想他的乳白色丝棉休闲裤,想他修长的五指,想他暖暖的笑。
我感叹着自己是多爱这个梦中的男人呀,竟然爱到会放弃一切跟着他私奔。我又感叹着孟林这男人多薄情啊,不才追了我5年吗,这么快就爱上另一个女人了!
一个激灵闪过,什么?他爱上了另一个女人?我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全部,于是我开始变得很狂燥,我跳下床来绕着屋子一圈圈走,我刷牙刷了足足5分钟,我把泡沫洗面乳抹了厚厚一层在脸上,然后打一个圈又一个圈。
我很生气,干不下任何事情,我想我是感觉失落了!
三、他凭什么这样待我?
孟林是众人眼里的好男人,温柔体贴、风流倜傥、才貌双全、痴心绝对。按他的话说,像他这样的好男人,一万个人里面也挑不出一个,我却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竟然都不正眼瞧瞧他。
每年大年三十的晚上,他总会给我发一条短信,第一年,他说:莜莜,我吊在你这棵树上一年了。
第二年,他说:莜莜,我吊在你这棵树上两年了。。。。
“我挂在你这棵树上五年了。”这条短信还没发他就自己跳下树了,肯定是老看一处风景自己都厌了吧。今天是圣诞节,就剩下这么几天了。
想起他昨天打电话时说的话,他说:你们一点相似的地方都没有,一点可比性也没有。
他说:她真的很聪明。
我想起来了,他说过他喜欢聪明的女生的。可我现在变得很糊涂,比五年前更加迷糊,所以他就不爱我了,找了另一个比我更聪明的女孩吗?
他一直强调她比我聪明,还一直说她比我漂亮,性格更好,我似乎在她面前变得一无是处。打电话的时候我竟然一点也没意识到这个问题,现在梳理这些话语,我感觉很受伤,自尊心严重被践踏。
我当时应该大骂他的,应该责问他:孟林,你这个见色忘义的家伙,好歹我们之间也有哥们的情分,你凭什么这么待我?
四、这是个凄凉的春天。
此后的日子冷清了很多,没了孟林这家伙成天像闹钟一样在我耳边吵,我的手机费都降了一半,冰箱也空了,因为不再有人隔三差五买来零食塞进我的冰箱了。
除了隔上几天叫上叶子一起逛商场,日子真是无聊地要紧。我想我是习惯了孟林在身边的那些日子,突然间他走了,心里就空了一块,怎么填也填不满。
我把孟林送给我的毛绒娃娃塞到柜子里又拿出来,一个个摆在床上,自己就躺在娃娃堆里睡觉。我一打开冰箱对着只剩下几杯酸奶的空冰箱就掉眼泪,再没人像孟林那样哄我疼我了。我每天晚上都给孟林写一条短信,有时候是回忆的小事情,有时候是很简单的一句话--我想你了,然后再一个字一个字删除掉。
从去年12月到今年的6月,我一次也没见到过孟林,一个电话也没和他通过。
似乎,他对我说他困了时他说的是他累了,或是他走了,而我给听错了。
五、夏天最美的新娘。
两张大红的喜帖躺在我桌上,一张给我的,一张给叶子的。
打开看时,新郎写着孟林,新娘写着一个我不认识的人的名字--流苏。流苏,这个名字真好听,我想起了那些美丽的流苏装饰。
婚礼规模并不大,中等的样子吧。我穿上了自己最美的裙子,不是为了抢风头,只是觉得自己不能像个弃妇一样,至少也得衣着光鲜地出现在那些朋友面前,告诉他们我很好。
我是和叶子一起到宾馆的,还没落座就看到了新娘,那个叫做流苏的女子。她瓜子脸,细眉细眼,显得秀外慧中,精明能干。果真如孟林说的一样,我们没有可比性,甚至可以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类型,如果对她用“美丽”这个词来形容,我就只配“可爱”这两个字了。
他们俩真配。叶子由衷地说。我就想起当初叶子用兄妹来形容我和孟林。
我莞尔一笑,沉默不语,心情却不再那么沉重。
这个夏天,我剪掉了自己长长的卷发,一头的短发显得精神又大气。我没有再在孤单的时候想到孟林,也不再给孟林写那些从来不发送的短信,我已经习惯了每周去一次超市把冰箱填满,也习惯了闲来无事时出门旅游。
在旅途中,我会遇到我梦中那个让我心动到愿意放弃一切的Mr.Right吗?
我期待着这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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